他的身T陷在柔软的棉被里,仍感觉有些寒冷,然而他已然支不住沈重的眼皮,一阖眸旋即昏睡过去,就连後来其他人下了工、陆陆续续在他身旁躺下,他也丝毫没有转醒的迹象。

        隔天一早,锺轶先的烧果真退了。阿七掂量了下他的T温,见热度消减下去,松了一口气将他摇醒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锺轶先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的,但退了烧後至少有点力气,依样画葫芦的跟着别人叠好棉被後就被阿七赶着更衣洗漱。

        从前自己还是个皇子时,这些事情总有仆人伺候的服服帖帖,如今他落到要在青楼打杂这步田地,这种芝麻小事自然得自己来。待他慢条斯理的打理好自己以後,其他人早就整顿好,站在厢房门口等了他半炷香的时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阿七看他的衣服穿得歪歪斜斜的,马尾也绑得乱七八糟,他忽觉头痛,自己怎麽倒楣带到这样的後辈,又是病歪歪的又是拙手钝脚的。阿七忍不住扯下他的发带,手巧玲珑的替他紮好马尾,嘴里叨念:「你别老跟个公子哥儿似的,识相点!这麽简单的事磨磨唧唧半天做不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阿七昨天偷偷让他早早躺下休息,锺轶先早就看出这人刀子嘴豆腐心,被这样念一念他也只能抱着歉意苦笑,何况他真的也做不好,光是最简单的打个结固定都让他费尽了心思。

        阿七顺手为他正正衣襟时,睥了一眼他衣服上的绑带胡乱打上的各种结,嘴角cH0U了cH0U。今晚八成有人要哭丧着脸求别人帮他解开身上的处处Si结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今儿轮到锺轶先与二愣子做外场,刘三跟阿银则被阿七带着去整理前一晚窑姐们接客用过的房间。

        吴王府里的丫头就有好几个绮颜玉貌的,况且哪个皇子家里没养几个歌姬乐手,锺轶先想当然尔不常来这种花街柳巷打转。不过他顾盼了一下,还是认出这里是都城名声数一数二响亮的留醉楼。

        城南最有名的两位小姐,一位是留醉楼的秋月姑娘,JiNg音律、善弹唱,另一位是夜不归坊的江花姑娘,长袖善舞、摇曳生姿。那个秋月姑娘,锺轶先见过两次,一次是难得她站在戏台上当众演出,锺轶先也慕名而来,在楼上的包厢凭栏而立;另一次是受邀到某位朝中大臣家作客,当家主人邀请来她弹琴陪酒。

        早晨的留醉楼客人不多,两人倒也轻松。宴客厅的戏台上这个时间只有一名nV子抱着琵琶弹唱歌谣,客人稀稀落落坐在席上或谈天或喝酒,仅有蓼蓼几桌的桌案旁是有姿sE平庸的雏妓陪笑的。但凡美sE价格都不低,坐不起楼上包厢的一般人只能远远看着歌姬舞nV在台上搔首弄姿、或多花点小钱招一两个价格便宜的小妞畅谈对饮,更不用说名妓红牌,没点斤两想见上一面都难如登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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