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烨三岁那年，林战第一次真正罚他。
三岁以前，林烨也曾淘气，也曾闯祸，林战多半只是沉声训几句，纵有责罚，也只为让他将规矩牢牢记住。直到那一日，戒尺真正落在掌心，他才明白，世上有些话，会b摔破手更疼。
那日府中来了一位兵部同僚，带着自己的儿子。那孩子b林烨大两岁，玩闹间不知怎麽提起他的母亲，忽然问了一句：「你娘是不是不要你了？」
这句话落得太轻，却正正砸在林烨最不能碰的地方。庭中原本还有孩童说笑声，话音一落，四下的声音彷佛都远了。林烨站在原地，眼睛一下子红了，连手里的小木剑都忘了握紧。
下一刻，他已扑了上去。他人小，力气也不大，打架全无章法，只知道把人推倒，压着对方咬了一口。院里丫鬟吓得惊叫，那孩子哭得震天响，林烨自己也摔破了手，掌根擦破一片，血珠慢慢渗了出来，却只是SiSi瞪着对方，一句告状的话都不肯说。
林战赶来时，院中已乱成一团。那孩子的父亲脸sE难看，却不敢真对林烨发作。林战看了一眼林烨，又看了一眼那哭得狼狈的孩子，沉声问：「怎麽回事？」
众人支支吾吾，不敢说。
林烨站在原地，小手还流着血，眼睛红得厉害，却抿着嘴不肯告状。那句话太难听，像沾了刺，一旦从他嘴里再说出口，彷佛便要重新刺向那个从未有机会抱过他的人。於是他SiSi咬住牙，连一个字也不肯重复。
最後还是老嬷嬷哭着说了。
林战听完，眉目间最後一点温度也沉了下去。兵部同僚当即脸sE发白，按着儿子赔罪。那孩子哭着道歉，说自己不是故意的。林战没有多言，只淡淡道：「童言无忌，也要教。」
那同僚连声应是，带着孩子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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