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学校有规定,截止日期不能改……」
「大家都在等你一个……」
马泊涛没有拿手机。他只是侧过头,看着那些消息一条一条地冒出来,像雨後地面上的泡泡,一个一个鼓起来,又一个一个碎掉。他看了一会儿,嘴角动了一下,没了白天的愤怒,是一个「我知道了但我不想管」的表情。他端起酒杯,把最後一口威士忌倒进喉咙里,然後把杯子放回吧台。
玻璃和木头碰撞,发出一声闷响。
旁边的何乐用余光扫到了那几条消息。他其实没有刻意去看,但那个距离、那个亮度,已经足够让他看清「材料」「补交」「截止日期」这几个词。他的视线还落在自己的啤酒上,但嘴先动了。
声音不大,像是说给自己听的:「又是行政老师在念经?」
马泊涛转头看了他一眼。
何乐没有转头。他拿起啤酒,喝了一口,放下,拇指无意识地在杯壁上画圈。他的侧脸在酒吧昏暗的光线里看不出什麽表情,但那句话的语气很确定,带着一种余悸未消的判断。
马泊涛沉默了两秒。这个人不是在搭讪,他只是知道「那种事」是什麽滋味。马泊涛把空杯往前推了推,对酒保说:「再来一杯。给他也来一杯。」
酒保看了他们一眼,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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