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。」
「如果有第一层，就代表还有第二层。」
林澄夜没说话。这也是他一直避免明确说出口的事。人类不该替恐怖补结构，可是恐怖自己已经把结构递到他手上。第一层。这不是一个孤立讯息，这是一个序列。序列最可怕的地方是它暗示进展。你不只在某个地方，你正在往某个地方去。
饭後，他们一起回到林澄夜住处。路上许安庭坚持买了一包便利贴和一支黑笔。林澄夜问她做什麽。她说。
「如果你墙上真的有一张不是你贴的，那我也贴一张。」
「为什麽？」
「我想知道它讨不讨厌别人乱装潢。」
这很像许安庭。害怕，但不肯只用害怕回应。林澄夜想说不要互动，话到嘴边又停住。他不确定这是不是互动，也不确定拒绝是不是另一种互动。规则还不明确，而未知规则正在一点一点占据他的判断。
打开家门前，林澄夜先检查门锁。正常。许安庭站在他旁边，没有催。门开，客厅一片暗。他伸手开灯。白光亮起。墙上空空的。
便利贴不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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