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晚上早点休息。你判断力很好，不要让疲劳替你判断。」
走出办公室後，林澄夜回到座位。萤幕上跳出公司系统通知，要他更新舆情摘要。他打开文件，第三页风险分级果然被廖柏森注解了几行。注解很专业，也很准。林澄夜照着改，手指在键盘上工作，脑子却一直回到那句「同事不是权限」。这句话很廖柏森。把人际关系转成制度，把担心转成越权，把问题转成流程。廖柏森从不需要威胁人。他只要提醒你，世界早就有规则，而你现在站在规则外。
中午时，许安庭传讯息来。
「晚上七点半不可以消失喔。」
林澄夜回。
「不会。」
她很快传了一张贴图，是一只猫眯眼看人，表情像在说我不完全相信你。林澄夜看着贴图，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。然後手机自动跳出短影音推荐。没有声音，缩图是一间白sE房间。这一次，房间里没有坐人，只有墙。墙上贴着一张hsE便利贴。林澄夜的手指僵住。推荐来源不是昨晚那个帐号，而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帐号，名称叫「低资讯生活实验」。影片标题是「停止喂养它」。他没有点。萤幕停在那里，像一只伸到他面前的手。过了几秒，系统自动刷新，那支影片消失，换成一个餐厅推荐。牛r0U面，四点六颗星，距离一点二公里。世界恢复正常的速度太快，快得像什麽都没发生。林澄夜知道这才是最坏的地方。如果异常一直异常，人反而容易对抗。真正令人疲惫的是异常总是只出现一秒，然後把你独自留在正常里面，让你看起来像唯一有问题的人。
下午两点，林澄夜藉着要调旧案资料的理由进了档案室。档案室在公司後方，没有对外窗，只有一排伺服器柜和几个上锁的纸本资料柜。空调b外面冷，灯光也更白。蔡孟芸正在里面整理合约，看见他进来，没有意外。
「你不该来这里。」
「我有权限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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