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霜右x口那台由宋知手动安装的青铜蒸汽帮浦人工心脏，此时正规整而有力地往复cH0U动着。每一次啮合，都会带起一阵低沉的机械震动，透过控制台，传导进两人的骨髓里。
「废话，老娘刚刚拆了神明的半个脑袋，帮浦没爆缸已经是墨家祖师爷保佑了。」冷霜冷哼一声，金属回音里却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凡人的温度。
她转过身，半依在冰冷的玄铁控制台上，与失明的宋知并肩而坐。
在这片寂静的宇宙深处，远征号拖曳着两艘伤痕累累的方舟，在漫天暗紫sE的星屑中缓缓滑行。那群被收编的科学家已经开启了自动化工厂，第一批真正意义上的星际殖民方舟，正以这座戴森球为原材料，在星空中隆隆重组。
看着这幕凡人文明的新生，冷霜隐藏在微型h铜防护镜後的淡蓝sE火种微微闪烁。这一刻的深空，安静得让她有些恍惚。
「宋知，你还记得……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？」冷霜看着远方那颗蔚蓝却满目疮痍的母星，低声说道。
「记得。每一微秒的细节，我都擦拭得一清二楚。」宋知靠在椅背上，双眼放空，「那是大夏元启七年……卧龙谷下着大夏五十年来最大的一场雪。」
「对啊，好大的雪。」冷霜的金属手指微微收紧，「那时候谷里什麽都没有，只有十三台快要冻裂的生铁蒸汽机，和几十万个连黑面包都吃不饱、只能用铁锹在冻土里给方舟挖地基的凡人同胞。」
「那时候我问你，天道都塌了，地表都被黑cHa0淹了，我们这群连大气层都没见过的凡人，手里只有几柄敲碎的铁锤和古书，到底要怎麽活下去？」
宋知微微一笑，灰白的眼中仿佛倒映出了当年卧龙谷漫天飞雪中，那个身穿破烂棉袄、手里SiSi按着图纸的年轻教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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