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秉辰还是趴在桌上，脸埋在外套里，看不出表情。但他的肩膀微微起伏着，像是在压抑什麽。
周云逸坐在窗边，一只手撑着下巴，目光落在窗外。他的志愿单被随意扔在桌上，「竹城一中」四个字印在最上面，醒目得有些刺眼。
他应该高兴的。全省最好的高中，他考上了。家里人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。
但他就是高兴不起来。
因为王秉辰去的是实践中学。
两个学校一个在城南，一个在城北。坐公车要一个小时，骑车更久。以後……以後可能一年都见不到几次。
周云逸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时候开始在意这件事的。他一开始以为自己讨厌王秉辰。讨厌他成绩好，讨厌他受欢迎，讨厌他那副对谁都客客气气的样子。可是当「以後见不到了」这个念头第一次浮上来的时候，他心里某个地方突然揪了一下。
很轻，但很痛。
他当时没敢细想。现在也没敢。
「怎麽，考得b我高，想得瑟就得瑟，别搁这儿凡尔赛了，怪恶心人的。」
王秉辰的声音突然响起，冷冷的，带着一丝睥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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