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茶水间帮忙洗盏子,因手太冷,指尖不听使唤,滑落了一只素白小碟。碟子没碎,只磕出一点细口。那点口子小得像米粒,却足以把刘婆子的脸拉得b冬夜还长。
「新来的就是笨!」刘婆子一把扯过她的手,「叫你洗个碟子,你倒洗出少NN架势来了。这碟子是给西厢大丫鬟用的,你赔得起?」
阿寒忙低头:「奴婢错了。」
「错了有什麽用?错了碟子就长回去?」刘婆子冷笑,「今儿多洗两盆帕子,不洗完不许吃晚饭。」
阿寒想说她不是故意的,手太冷了,握不住。
可话到嘴边,又咽下去。
不是故意,往往没有用。碟子不管你是不是故意,管事的人也不管。世上许多错就是这样,谁小,便算谁的。阿寒年纪小,人也小,错落到她身上,正合适,省得旁人弯腰去捡。
她抱着木盆到厨下後头洗帕子。
井水刺骨。帕子一条条浸进去,再拧乾,水从指缝里流下来,带着细细的疼。她的手背已有裂口,红肿处被水泡得发白。她起先还能忍,後来疼得眼前发花,便蹲下来,把手藏进袖里呵气。
热气很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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