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了公车站牌,萧秉宏没有搭车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,看着一班一班的公车从他面前驶离。
他现在不想坐车,不想待在任何封闭的空间里,他只想要走,需要疯狂地用脚步去踩踏地面的y度,感受真实的世界。
他开始沿着马路往西园路的方向走,走着走着,一阵风吹过,带起街边垃圾桶的恶臭和机车的废气,萧秉宏突然觉得脸上有些凉意,他伸出手m0了m0脸颊,惊讶地发现,自己的脸竟然不知不觉地挂上了眼泪。
他没有哭声,没有cH0U噎,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,完全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往外涌。
他痛恨自己,「妈的……为什麽?凭什麽?」
我明明没有错!债是他欠的!家是他毁的!妈是他折磨的!大嫂是他b走的!我们三兄弟这辈子所有的不幸,全是他一个人花天酒地、自私自利造成的!我们把他送进养护中心,只是为了活下去,只是为了不让妈Si在西园路!我们有什麽错?
可是,为什麽……为什麽我现在看起来像个罪人?
当他闭上眼睛,脑海里全是萧万雄问他「我什麽时候可以回家」的眼神,为什麽那个男人最後的恐惧,要像一块巨石一样,SiSi地压在他萧秉宏的脊梁上,让他连呼x1都觉得罪大恶极?
站在天桥上,远处信义区的101大楼在晴朗无云的天空中显得特别耀眼,而身後的万华则像是一片低矮、发霉的墓碑。
萧秉宏看着眼前的车流,开始陷入了深不见底的哲学思索:
家,到底是什麽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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