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孙家大火燃尽了一切。

        温子彻睁开眼睛,只看到夕晴跪坐在一旁,温柔但又有所警惕地注意着周围,他重重地吐了口气,像他们这样的江湖人士,在旅店中总是需要谨慎的,以前一直人旅行的时候他从来不敢完全睡着,但自从夕晴跟在身边之后,一切都变了,即使在旅店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,他竟然也能安心睡觉。

        孙黄月。

        温子彻脑海中浮现出另一个女人的身影,那个总是身着黄衣,喜欢拿着一柄黄色油纸伞的女孩。

        很难说温子彻对孙黄月到底是什么感情,他们从小青梅竹马,两小无猜,但要说是爱情,那也不正确,由于温家没落,温子彻一直感激收养他的孙家,一直把孙黄月当大小姐看待,但由于孙温两家原本地位相当,温子彻内心倒也没有把自己当成仆人,孙黄月当成主人的想法,并非是一种主仆关系,而是像什么……他自己也很难说得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子彻殿,您醒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夕晴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眼底的落寞,但她并没有追问,而是优雅地膝行至他身后,一双柔夷搭在他的肩头,指尖力度适中地揉捏着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下樱武家女子事奉丈夫的传统,代表着不仅是身体的放松,更是神魂的安抚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拧干一条温热的汗巾,细心地为温子彻擦拭颈间的汗水,随后从一旁的食盒里取出温好的清酒和几枚精巧的饭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子彻殿似乎又陷在旧梦里了,”她的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的脸廓,带着安抚的力度,“如果你有什么需要,夕晴愿意为你分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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