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从前。是那个有边界、有分寸的从前,是那种他能够承受但他最怕的从前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说“我们可以往前走”,她说的是“找回从前”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什么意思,他不敢细想,一细想就会想透,想透了就没有了那点撑着他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凌晨四点,他撑着床沿坐起来,下楼,烧水,泡了壶浓茶,一杯一杯喝下去,把自己喝到勉强清醒。

        坐在厨房,把眼下的处境从头想了一遍,每想一层就再往下沉一层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说“不知道能不能继续往前”,但她眼睛里的东西又不是那么说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太清楚这两件事同时存在意味着什么——她有那个感觉,但她迈不过她自己心里那道线。

        那道线不是别人画的,是她用这二十多年,用她从十七岁开始的每一天,自己一笔一划刻进去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不是简单能推倒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她那里得不到他要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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