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里,妈妈一个人坐在沙发上,路灯从窗帘缝子透进来,打在她侧脸上。
我走近了,看见她脸上的泪痕——是早就哭过、干了的那种,浅浅的盐渍,安静地留在脸上。
我走过去,拉起她的手。
把她带进我的房间,安置在床里侧,拉好被子,我在外侧躺下来,背靠着床沿留出距离。
“闭眼。”
她开始哭,极克制的那种,细碎的抽泣,像是不想被人听见,又止不住。
我说了几句什么,无非是“会好的”,“我在”,“睡吧”,那种话。
她的呼吸慢慢均匀,慢慢平了,然后睡着了。
……
丧礼办完,来了九十多个人,全程撑下来了。一切都过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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