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找一个人靠着,想找一个人替她把这团乱七八糟的东西理清楚,想找一个人告诉她“没事的”“我在”“你不用怕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到了郭进一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作为某个时间线上的生物学产物,不是作为任何复杂关系推演里的一个节点,而是作为那个从她七岁起就一直在她身边的、沉默的、从不多话的、永远会在她靠过来时给她留出位置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需要说什么,只要站在那里,只要让她把额头贴在他的胸口上,只要用那只温热干燥的手掌按住她的后脑勺,她就会觉得世界重新稳下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真的好想他。

        想到嗓子发酸。想到眼眶发热。想到鼻腔里泛起一股又涩又胀的潮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下一秒这股潮气就被一盆冰水浇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她几乎是同时意识到——

        他还没有出生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世界上此时此刻不存在郭进一这个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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