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后果她看了十二年,陪了十二年,甚至爱了十二年,却从来不知道它们的起点竟然是一个站在旧货架旁、刚刚把别人的名字从自己嘴里说出去的十九岁女孩。

        是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全部是她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认知不是一瞬间砸下来的,而是像一根极细的钢丝,从她说出“缇娜”的那一刻起就开始缓慢地、不可逆转地勒进她的意识里,越勒越深,越深越疼,疼到她几乎能听见自己脑子里什么东西正在被切断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心情太复杂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复杂到她甚至无法判断此刻充斥在胸腔里的这团东西究竟是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恐惧在里面,毫无疑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兴奋也在里面,那种被命运选中的、近乎眩晕的战栗感。

        荒谬在里面,一种想笑又笑不出来的、喉咙发干的荒谬。

        心疼在里面,对那个八岁醒来发现母亲不见了的男孩的心疼——可那种心疼现在变了味道,不再是旁人的同情,而是施害者对受害者的、带着罪恶感的疼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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