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她甚至说不清那究竟是巧合、失误,还是某种更早就埋伏在她身体里的顺从——是不是在她尚未承认的时候,时间已经替她认了?
是不是她的大脑还在挣扎,舌头却已经走到了那条既定的轨道上?
她的指尖发凉,掌心却隐隐出汗。
对面的郭俊文显然没察觉到她此刻内里正发生怎样的崩塌。
他只是自然地把这个名字接过去,像接过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东西,眼里甚至闪过一丝很轻的惊艳。
缇娜。
确实是个好听的名字,落在她这样一张脸上似乎也并不违和,反而带出一点难以言说的异域感和柔软的暧昧。
可张爱育自己知道,这两个字落在她身上的分量,远远不只是“一个名字”而已。
那是历史里早已存在的那个空位。
那是郭进一母亲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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