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越急,脑子越空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本来就还在强撑镇定,内心那锅稠得拉丝的混乱一点没散,只是勉强压在底下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突然要临场捏出一个名字,反而像手伸进一团糨糊里乱搅,什么都抓不住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大脑有一瞬间纯粹地空白,那空白极短,短得可能只有一眨眼,却足够让另一个刚才还在她脑海里翻滚的词从缝里漏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缇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声音清晰得可怕。

        张爱育自己都听见了。清清楚楚,两个音节,轻轻地从她嘴里落出来,像一粒石子掉进井里,“咚”地一声,砸穿了她最后一点侥幸。

        诶……?

        她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比喻意义上的僵,而是连后颈到肩胛那一整片肌肉都在瞬间收紧,仿佛身体先于意识知道发生了什么,立刻用一种几近痉挛的方式做出了反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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