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疼?

        全都有,全都不完整,全都在她胸腔里挤成一团,互相抵消又互相放大,最后变成一种纯粹的、无法命名的生理性发麻,从心口往四肢蔓延,让她的指尖微微发颤。

        第四层混乱来自身体对眼前这个男人的反应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她最不愿意承认的部分。

        郭俊文站在她面前,湿透了的衣服贴在身上,年轻的身体轮廓清晰可见,她能看到他胸肌的起伏、锁骨之间那道浅浅的凹陷、腰线收进去的弧度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脸和后来不一样,棱角还没有被完全磨出来,残留着少年期的柔和,可某些线条——眉骨的走向、鼻梁的高度、下颌角的弧度——和郭进一是重叠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种重叠不是完全一致,而是一种“能看出他们是父子”的相似,像同一组基因在两代人脸上各自走了一遍,留下了相近但不相同的痕迹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她的身体对这种相似产生了反应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对郭俊文本人的反应,而是因为他的脸让她想到了郭进一——或者更准确地说,因为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身上携带着郭进一一半的来源,而另一半来源是她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着他的眉眼,脑子里闪过的却是郭进一用几乎一样的眉眼看她时的样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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