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多淋一场雨,反正迟早要回去的,只是——

        门口人影一晃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男人弯着腰跑进来,差点撞上门框,单薄的T恤已经被雨水浸透,贴在肩膀和背部的轮廓上,头发也湿了,几缕发丝贴在额角,水珠顺着鬓边和脖颈流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进来之后先抬手擦了把脸,把额头上的水往发际线里抹了一下,然后直起腰,整了整衣领——

        看见了张爱育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十八岁的郭俊文站在门口,发梢还在往下滴水,衣服湿得透明,脸上有一点因为突然见到陌生美女而来不及收起的窘迫,随即变成一个略显不好意思的笑,嘴角咧开,摸了摸自己刚被雨水打乱的头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诶,避雨啊,你也是——”他开口,声音比张爱育熟悉的那个版本还要轻、还要年轻,末尾带着一点上扬的语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诶?”

        张爱育的大脑在那一刻彻底空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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