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疯了?”母亲猛地抬起头,眼眶红红的,“你让我告诉她你死了?她怎么受得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她受得了。”江屿说,“她会难过,但她会走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因为她是念初。”江屿的声音突然变轻了,轻得像风吹过湖面,“她很坚强。比我要坚强得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父亲从窗边转过身来。他的眼睛也是红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江屿,你想清楚了吗?”父亲的声音沙哑,“一旦说了,就收不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想清楚了。”江屿说,“她应该过正常的生活。上大学,交朋友,谈恋爱,结婚,生孩子。她不应该被一个……被一个我这样的人拖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不是——”母亲想说什么,但说不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是。”江屿说,“我现在就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病房里安静了很久。窗外的阳光很好,照在地板上,金色的。有一只鸟落在窗台上,叫了两声,飞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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