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的时候,阿姨的声音总是很疲惫,说来说去都是那几句话——“还没醒”,“医生说还需要时间”,“你别着急”。
她不是着急。她只是害怕。
她害怕他永远醒不过来。
她害怕他醒了却再也不认识她。
她害怕她再也见不到那个叫她“番茄炒蛋”的人。
她害怕那个摩天轮上的吻,是他们最后一次亲密。
有一天下午,她实在忍不住了,坐了一个小时的公交车去了医院。
医院很大,白色的楼,白色的墙,白色的灯光。
她问了导诊台,找到了住院部,找到了重症监护室所在的楼层。
走廊很长,灯光很白,空气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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