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第一个自愿沉默的声音。」绮里克说，「五年前，你在普罗米修斯站融化时，你妻子的意识融入合唱团的最後一刻，她没有重复自己的最後一句话。她选择了——不说。」
「她选择了沉默。」
林砚感到整个空洞的温度骤降。不是物理意义上的，而是意识层面上的——灰质结晶的幽蓝光芒开始不稳定地闪烁，像是某种巨大压力正在从外界挤压这个空间。
「清道夫找到我们了。」绮里克说。
空洞的顶部裂开，一道人影从裂缝中缓缓降落。
那是一个穿着联邦科学院灰质师制服的男X，年约五十岁，光头，左脸被一片灰质结晶覆盖，像是将某种技术设备直接植入了颅骨。他的双臂完全被金属义肢替代，每一根手指的尖端都是一个微型约束环——这种改造让他的约束强度远超正常灰质师的生理极限。
代号「清道夫」。联邦科学院最危险的墨W染清除专家。
「林砚。」清道夫的声音透过义肢的共鸣器传出，带着金属质感的杂音，「或者说，林砚的意识复制品。你T内的墨浓度已经超过致Si量三千倍。根据联邦安全条例，你不再被视为人类。」
「好久不见，李维。」林砚说。
清道夫——李维——的嘴角cH0U动了一下。那可能是笑容，也可能是义肢控制系统的痉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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