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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陆景行听罢,忽然冷笑一声,语气里的质疑再压不住:“姨娘方才还说,情晚姑娘在偏僻拗口的织坊做工,怎么转眼就成了住在来福客栈?一会儿是织坊,一会儿是客栈,究竟哪句话才是真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我见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赶忙站到中间圆场,急得眼眶都红了:“陆兄莫怪!定是姐姐带话时说得含糊,捎信的人听岔了,姨娘才记混了!姐姐本就不想让我寻到她,若是姨娘真知道确切住处,早就告诉我了,全是姐姐有心躲着我啊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,既然如此。”陆景行压着怒火,沉声道,“我今夜便差人快马赶往杭州,去寻这间来福客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连忙拉住他,再三叮嘱:“陆兄千万千万!莫要道破我已知晓她的下落,只说是……只说是姨娘派去照看的人就好!莫要惹得姐姐更生我的气!”

        陆景行猛地甩开我的手,冷哼一声,眼神里又是气又是急:“晚弟,你好好想一想!若情晚姑娘真在杭州织坊做工,她一个孤身女子,为何不住作坊厢房,反倒独自住在客栈?你我都不是第一次涉足这等风月场所,其中的门道,你当真看不明白?”

        我下意识看了一眼面色发白的柳姨娘,又瞥了眼旁侧垂眸静立、一言不发的碧落,心头乱成一团,却依旧死死抱着那点念想。

        眼泪瞬间涌了上来,哽咽道:

        “想来是……是作坊里人多嘈杂,姐姐才独自回客栈歇息……都怪我,都怪我不好,把姐姐伤得这么深,她才会这般躲着我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柳姨娘连忙跟着抹泪附和:“是啊陆公子,情晚姑娘也是心灰意冷,才这般狠心,可怜我们晚弟日日盼着姐姐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陆景行看着我泪流满面、却依旧执迷不悟的模样,又看看一旁巧言狡辩的柳姨娘,胸口剧烈起伏,握着酒杯的手青筋都绷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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