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锡珩睁开眼,眼底掠过一丝锐利:“虚与委蛇,不承诺,不拒绝。他若以利诱,便含糊应之;他若以势压,便示弱周旋。总之,绝不可让他抓住把柄,也绝不可彻底倒向阉党。你随我同去,多看,少言。”
“学生明白。”
李锡珩闭上眼,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:“如今官场,如履薄冰。一步踏错,便是万劫不复。你年纪尚轻,此番随我入京,多看多学,日后在江南,也能多一份自保之力。”
“学生谨记大人教诲。”
车厢内重归寂静,只有车轮碾过青石路的声响。
夜风灌入衣襟,带着皇城特有的肃杀与凉意。
回头望去,远处教坊司朱红大门在夜色中宛如巨兽之口,内里奢靡放纵的灯火与丝竹声,仿佛另一个世界。
我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京城街景,心底那份压抑愈发浓重。
马车驶回会同馆,夜色已深。
我服侍李锡珩歇下后,回到自己房中,却毫无睡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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