苟南浑身猛地一颤,头埋得更低,喉结剧烈滚动,如被扼住咽喉的雀鸟,发不出半点声响。

        灯泡嗡嗡震颤,光影在仇江海脸上明明灭灭,似鬼魅游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缓缓抬手,将烟蒂摁在锈迹斑斑的铁桌上,火星“滋”的一声湮灭,留下一道焦黑的烙印,动作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,每一下都透着不容置喙的压迫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跟着我多少年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苟南嘴唇哆嗦得如风中之烛,声音破碎不堪:“三、三年了,仇哥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三年。”仇江海重复二字,语气平淡无波,周遭的空气却骤然冷凝如冰,“我待你不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是问句,是沉甸甸的宣判。

        苟南猛地抬头,眼底布满血丝,慌乱、恐惧与强撑的狡辩搅在一起:“仇哥,我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,我下次再也不敢,真的再也不敢了,求求你,放过我这一次吧!仇哥仇哥,求求你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灯光落在仇江海脸上,映出眼底深不见底的阴鸷,那是久居上位、染过鲜血的狠辣,是视人命如草芥的漠然,如一把藏在鞘中的利刃,不出鞘,已慑人心魄。

        仇江海依旧端坐,未起身,未动手,甚至连眉眼都未多动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他身上漫出的压迫感,却如沉重的铁闸,缓缓落下,死死扼住苟南的咽喉,让他清晰地知道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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