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痛吗?」她问我。我握紧双手,指甲刺入掌心,脚趾也蜷缩起来,膝盖微曲。完全无法回答她的问题。因为冰冷,感官被放大无数倍。我几乎以为自己要Si去,却只能任由那根针挑动我的神经,我的底线。接着,彷佛什麽也没发生,她的表情被藏在口罩下,我只能透过她那双闪着JiNg光的眼,窥视她的想法。针被缓慢cH0U出,牵着晶莹的黏Ye和血丝。那是什麽?「哈哈,芬尔。你的直觉,每次都那麽准。」她眯起眼,这次我看清楚了,她确实在笑。但是,我却笑不出来。那句话代表什麽意思,在我心中慢慢发酵。什麽正在缓缓变质。「恭喜,是个正常的人类。」她俯身,靠近手术台上的我。气息喷洒在我的颈窝。我睁大眼,什麽都没看到。世界陷入黑暗。

  「芬尔,起来了。」芬尔是谁?我不知道。莫名的,想就这麽睡过去,永远别醒来了。响亮的巴掌声响起,我在脸颊上感受到火辣的疼痛,才意识到自己被打了。养母的脸在视野中放大。「那麽,你打算怎麽处置那个东西?」东西。那个拥有我一半血统的孩子,在她眼中,不过是个东西。「如果你不要,我希望你把它让给我。」她缓缓起身,松开我四肢上的镣铐。我坐了起来,莫名的愤怒。「休想。」我说。她回头,眼睛里,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惊讶的情绪。我不明白。明明是属於我的东西。她为什麽,一次次的想要夺走?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?「为什麽?」我问了出来。「为什麽,想要那个孩子。」我说。「你不是不要吗?我帮你处理掉。我以为,不要的东西你是绝对不会吝啬的。人不都是这样的吗?」她好像真的在疑惑。怪物。我以为,我才是那个沉沦的人。不,我还不够格。养母才是,她从来不会愧对自己。人人为我,只有这种概念存在的野兽。「休想。」我突然平静下来,再度说道,语气冷的不像我自己。我从来没有这样对她说过话。连我自己都惊讶。呵。我啊,早已蜕变,不是称为蝴蝶,而是…地狱重生的什麽东西。她被我释放的念压震慑,我穿上西装,推开实验室的门。横七竖八摆放的福马林标本形成诡谲的路障。我看见其中一个罐子里,培养Ye中,上下漂浮着一双火红的眼。我会把那个孩子生下来。但是,我另有打算。「芬里尔,停下。」她在後面呼唤「我」的名字。没有用了。那是过去的我,听到後绝对会服从的指令。我转身。「纳吉尼。再肖想我的东西…」我第一次直呼她的名讳,随後顿了顿,在她近乎诡异的惊悚眼神中,笑了。「杀了你喔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