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开始经常给流萤打电话。
可电话打不通,一直没人接。
最开始是忙音,后来是关机,再后来,连号码本身都像失去意义了一样,拨过去只剩机械而冰冷的提示音。
他也给她写信。
可问题是,他根本不知道该寄到哪个地址。
流萤一家离开得太匆忙,留下的信息少得可怜,只知道她去了上海,只知道是去治病。
上海那么大,医院那么多,他甚至幼稚地想过,要不要给所有大医院都写一封,反正只要有一个地方真的收到,流萤就可能看到。
于是他真的写了很多。
信纸有时候是从文具店买来的最普通的白纸,有时候是学校发的方格作文纸。
他写得并不文艺,也不深情,更不像电视剧里那种少年人故作成熟的忧郁告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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