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日归去,不知多少闺阁女子,夜里春梦暗生,无痕有忆。
先前早说要来的苏家表哥,反倒未能与会。
沈清辞初时只道是机缘不巧,后来方知,不过月余之间,苏家表哥已无故远调边鄙之地,路途艰险,诸事阻滞,音讯难通。
她知晓苏令婉属意二人,如今两地隔绝,终是无可奈何。
沈知微随兄长观赛,目光未曾落在自家兄长身上,而是几乎停在望着河心那道身影上,看一眼就涨红脸,随即撇过脸冷静一下。
帝后、皇子、公主皆亲临观瞻。史净渊身为天子近臣,侍立于銮驾之前。
帝后早年情意颇深,稍近之人皆能看出,如今不过勉强相敬如宾。
昔日纵有海誓山盟,乃至为情冲破些许公序,终究不敌岁月消磨。
圣上近年恩宠早已移易,后宫新宠,多是青春靓丽,宛若当年皇后年少之姿。
中年夫妻情味渐淡,而正值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,心思却全然不同。
两岸人潮如织,待嫁女子或抛手绢于水畔,或凝眸遥望,为河上少年倾心倾倒。
史老夫人年高,亦携家眷临河设座,于垂柳之下搭台,与一众贵胄同观竞渡。沈清辞侍立在侧,目光遥遥落于舟中;沈知微立在她身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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