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太相信自己的自控力,也太相信社会身份所赋予的那层“师生”结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。”林疏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终于点了点头,“那就麻烦你了,周远。周末我会把行李搬过去。租金和水电的明细,你列个表给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客气,林老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远微微颔首,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操作台。

        在背对着林疏桐的那一瞬间,周远那双深邃的黑眸里,并没有任何阴谋得逞的算计与狂喜。

        相反,他那具犹如大理石般坚硬的躯体,在宽大的白大褂下,竟由于极度的紧绷而产生了一阵近乎脱力般的微小震颤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着双屏显示器上那些枯燥的哈密顿量矩阵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真的没有刻意去诱捕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刚才那套完美无瑕的说辞,不过是他那颗长期接受顶级学术训练的大脑,在极度饥饿的潜意识驱使下,自动生成的最优解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切发生得太符合逻辑,太顺理成章了,就像两颗在绝对零度的宇宙中游荡的残破星体,一旦切入彼此的引力范围,就注定要不受控制地坠落、相撞、直至粉身碎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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