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日历一页页翻向感恩节,那种横亘在两人之间的、名为“师生”的坚硬外壳,在每日咖啡的雾气和洗衣机转动的白噪音中,被一点点融化。
不知从哪一天的晚餐开始,“林老师”和“周远”这样刻板的称呼,在两人那种隐秘而互相依赖的对视中,显得越来越生硬且不合时宜。
“疏桐姐,气象局说明天波士顿有暴雪预警,不用去实验室了,待在家里吧。”周远接过她洗好的餐盘,极其自然地改了口。
他的嗓音低沉,那声“姐”叫得极其顺畅,却又暗含着某种不容拒绝的占有欲。
林疏桐擦干手上的水渍,看着他宽阔的肩膀,心跳微微漏了一拍,但她没有纠正,只是温和地应了一声:“好。小远,那你明天帮我把那几篇文献打印出来。”
一声“疏桐姐”,一声“小远”。
最后一道属于社会伦理与师生边界的防线,就这样在这份看似温馨的日常中,被彻底且毫无痛觉地拆除了。
他们以一种最温情脉脉的姿态,手牵着手,走到了那片即将引爆的雷区边缘。
波士顿的初冬,将整座城市封锁在了一片冷厉的铅灰色里。
海港区高层公寓那套造价昂贵的中央恒温系统,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肺,日夜往密闭的空间里输送着干燥、温热的气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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