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绝对的黑暗中,视觉被完全剥夺,感官的触角便如野草般在逼仄的房间里疯长。
母亲只能看到我逐渐靠近的模糊轮廓,她本能地往床里侧缩。
她嘴上虽然拒绝得很利落,但面对我现在这幅毫无攻击性还有点儿有些可怜的模样,再加上今天这个日子的特殊,她本来抬起来想要用力推开我的手,力道在半空中卸去了大半。
最后,那只手只剩下一根食指,带着几分色厉内荏的虚张声势,戳在了我的额头上。
“李向南,你少跟我来这一套!”
我没有躲开她戳在我额头上的手指,更没有去看老妈,我只是顺势往下一缩,像是被那冷得受不了一样,表现浮夸地打了个寒颤。
我凭着方向感觉,把脑袋直接扎进了她肩膀旁边的被窝缝隙里,额头虚虚地抵着她的大臂,双手抱住自己的肩膀,声音闷在被角里,拖着长长鼻音的委屈,像极了一个耍赖的孩子:“疼…妈,你真戳啊…”
“疼也是你自找的!活该!”
母亲在黑暗中没好气地啐了一口。
她并没有像我预想的那样,因为我的一句示弱就马上心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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