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挺好个屁!”母亲瞪了我一眼,那双桃花眼一眯,犀利得像刀子,“你就知道哄妈开心!上次打电话说月考进了前四十,妈高兴得一宿没睡好觉。可你这孩子,学习好是好,就是不晓得照顾自己。妈跟你说,高三了,可得拼了命地学!考不上好大学,以后跟你爸一样跑长途,风里来雨里去,妈这辈子就白操心了!”
她唠叨起来就没完,筷子在桌上敲得啪啪响,一边给自己盛汤,一边继续数落:“还有啊,别以为妈不知道,你们学校那帮小兔崽子,整天就知道谈恋爱打游戏!你可别学他们,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给我收起来!听见没?”
说到“乱七八糟的东西”的时候,她声音顿了顿,眼神在我脸上扫了一眼。
那一眼极快,像是不经意,但我心头还是一跳。
姨妈家的事…她真的忘了?
还是装忘了?
可她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泼辣样,夹了块鸡腿扔我碗里:“吃鸡腿!补脑子!省得跟浆糊似的。”
我赶紧低头啃鸡腿,不敢接话。
饭桌上的灯光暖黄,照着她那张被岁月打磨得越发生动的小脸。
鱼尾纹在眼角蜿蜒,像细细的河流,透着一股子成熟女人的风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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