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里挤满了下班回家的打工仔和买菜的大妈,我拎着书包和那个塞得鼓鼓囊囊的行李袋,一路颠簸得腰酸背痛。

        下了车,夜风裹着一点湿气扑到脸上,我打了个哆嗦,拉紧了校服外套。

        从车站到家要走二十多分钟的路,我没急着叫摩的,一个人慢慢晃荡。

        路灯昏黄,照着水泥路上的裂缝和偶尔驶过的电动车。

        脑子里乱七八糟的,全是这一个半月在学校里死记硬背的公式和单词,还有…那些被我强行压下去的画面。

        姨妈家楼梯间的那一幕,像块烧红的烙铁,时不时就烫一下心口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奇怪的是,越靠近家,那股子烫意反而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、近乎饥渴的期待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想家了。想那张吱呀作响的木床,想厨房里永远飘着的油烟味,更想…那个女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拐进熟悉的小巷子,老远就看见自家那栋两层半小楼的轮廓。

        院门没关严,透出一丝暖黄的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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