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被热醒了,或者只是单纯的翻身。
她迷迷糊糊地嘟囔了几句听不清的方言,手里的蒲扇无意识地拍打了两下大腿,发出“啪、啪”的声响。
每一声轻响都像是在审判我的灵魂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每一秒都像是一年那么漫长。
我死死地闭着眼睛,眼球在眼皮底下不安地转动。我在心里疯狂地祈祷:睡吧,快睡吧,求求你了,快睡吧。
终于,那种可怕的死寂再次被打破了。
“呼…呼噜…呼…”
那熟悉的、如雷鸣般的呼噜声,从断断续续的试探,逐渐变得连贯、平稳、响亮起来。
大姨睡着了。
直到这时,我才感觉肺部重新恢复了功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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