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骂得凶,但此时此刻,她怀里抱着那堆蕾丝内衣,身上穿着那件腋下崩开线的紧身衬衫,胸前因为激动而波涛汹涌,这副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威严?

        这分明就是一个满身情欲、却又在拼命掩饰的女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知道了妈,我背着呢。”我乖巧地举起手里的英语书,挡住了自己的脸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在书本的遮挡下,我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她走进试衣间的背影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那个最大的试衣间,门帘是一块厚重的暗红色绒布。

        母亲掀开帘子钻了进去,紧接着,那个热情的导购员小张也跟了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大姐,我帮您调一下肩带,您这尺码自己不好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帘子晃动了几下,合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是,这种布帘子隔音效果并不好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坐在沙发上,手里捏着那本英语书,指关节发白。那条腥臭的草鱼就在我脚边的袋子里,张着嘴,死不瞑目地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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