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的认知里,我不坏,我只是“脆弱”。
听到儿子说“睡不着”、“怕给你丢人”,她心里的怒火瞬间就被心疼取代了一大半。
哭声渐渐止住了,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。
“睡不着你不会跟妈说?跟老师说?自己憋着能憋出个好来?”她吸了吸鼻子,伸手在我背上锤了一下,力道很轻,“死孩子,什么事都憋在心里,你是要急死我啊。”
她没有推开我。
我依然抱着她的腿,脸贴在她的小腿骨上。这个姿势,卑微,却极其亲密。我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裤管上,热气渗透进去,接触到她的皮肤。
过了好一会儿,母亲才长叹了一口气,伸手拽了拽我的胳膊:“起来吧,地上凉。跪着能跪出分来啊?”
看着我脸上那几道清晰的指印,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悔意。
她抬起手,似乎想摸摸我的脸,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,重新板起脸:“去洗把脸,像什么样子。一脸的猫尿。锅里有饭,自己去盛,我不吃了,气都气饱了。”
这顿饭吃得异常压抑。我只扒了几口就吃不下了,但我不敢剩饭,硬塞进了肚子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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