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力作用让毛衣前襟被内部庞大的分量撑开,布料与贴身打底之间扯开一条悬空的间隙。

        阴影落进那幽深的豁口里。

        男人的目光如炬,直穿那片阴暗深处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就站在母亲身后半步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看着老板。老板看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下颚的咬肌鼓了起来。我跨出一步,身体切入老板的视线死角,用肩膀挡住他窥探的路径。

        老板回神,装模作样地拍打皮带上的灰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都啥质量啊,含棉量有百分之三十吗?”母亲从筐底扒拉出一双纯黑的袜子,两指捏住袜筒边缘搓揉,接着凑到鼻子底下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皱起眉头,“煤味太重。”老板干笑一声,放弃了整理货架的伪装,直接走到塑料筐另一侧,和母亲隔着一堆杂乱的货物面对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大姐,十块钱三双你要啥自行车啊。这都是厂里处理的尾货,拿回去洗洗就行。”他开口搭腔,眼睛看向母亲的脸,不到一秒,又控制不住地下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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