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她这才环顾了一圈四周,说道:“那啥,李向南,你们这层楼公用厕所在哪?”“出门右转走到头…”我话还没说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们这走道有点远。”母亲脸上不是很乐意,“外头风那么大,我看这屋里不就有一个现成的?”宿舍确实有个独立卫生间,就在进门左手边。

        但那就是个摆设,门是一层很薄的塑料折叠板,底下还空着一大截,隔音效果约等于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平时我们几个大老爷们上小号都是敞着门,谁也不避讳谁。

        里面的便池也是那种老式的蹲坑,经常返味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个…厕所里太脏了,而且那门锁坏了…”我尴尬地指了指那摇摇欲坠的塑料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脏怕啥,刚才在旅馆那忘记上了,就不讲究那么多。”母亲不在意这些细节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手里提包往桌上一放,火急火燎地往卫生间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阿姨等会!里面没纸!”周克勤忽然喊了一句,跟献宝似的从自己床头拿过一卷卫生纸,“阿姨,您用这个,我刚买的。”“诶,谢谢你,还是这孩子心细。”母亲接过纸,冲他感激地笑了笑,满是长辈对晚辈的喜爱和赞许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她这转身接纸的动作幅度不小,雄伟胸脯不得不也晃动,又把周克勤看得满脸通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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