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姐夫快步走过来,先是给父亲递了根烟,又冲母亲微微鞠了个躬,礼数周全得很。
“春阳啊,麻烦你了,大年初一还让你跑一趟。”母亲笑着说道,态度比对别人热络不少。
“嗨,二婶您这话说的,都是一家人,顺路的事儿。”堂姐夫笑着摆摆手,目光清澈,并没有像其他男人那样盯着母亲的打扮看,而是很自然地去接父亲手里的东西,“来来来,东西给我,我来装车。”
父亲和堂姐夫继续一边寒暄,一边往后备箱走。
我跟在后面,手里提着两个大大的红色袋。里面是两床新棉被。
这是我们老家风俗。
去年是堂姐和堂姐夫结婚第一年,按照规矩,作为婶婶,母亲要给侄女送两床新打的棉被,寓意“一辈子”。
这棉被装在两个袋子里简直像两座小山。
父亲一把掀开后备箱。
然后,所有人都停下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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