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只要在这个“正常”的世界里,我就还是那个被她溺爱、偶尔犯错却总能被原谅的儿子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一种极为微妙的安全感。

        窗外的天色越来越阴沉,风刮得窗框哐哐作响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才十一月中旬,但这冷空气来得有些邪乎,那种从窗缝里钻进来的凉意,让人胳膊上直起鸡皮疙瘩。

        母亲放下碗筷,抽了张纸巾用力擦了擦嘴,转头看了一眼窗外灰扑扑的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天儿不对劲。”她皱着眉,伸手摸了摸胳膊,“天气预报说明晚有强冷空气,会大降温。你带的那几件衣服肯定不够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事,妈,我不冷。”我随口应了一句,嘴里还塞着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不冷?现在是不冷,等晚上冻得跟孙子似的就晚了!”母亲眼睛一瞪,嗓门立刻拔高了八度,那种家庭主妇特有的掌控欲瞬间爆发,“你那学校在市里郊区,风比这县城大多了。要是感冒发烧了,耽误复习算谁的?算我的还是算你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站起身,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,瓷盘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,显得有些烦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赶紧吃完。一会儿我骑车带你去趟集市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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