垃圾场并不遥远,路过几个路口就会到达。通常只有他一人时,他会戴上耳机,以防有人靠过来与自己谈话,不过上回在路上被范予之碎念一顿後,他已渐渐把这习惯改掉了,但带耳机出门的习惯仍旧维持。
他从斜背包里掏出垃圾场的钥匙,处理完手上的垃圾和厨余後,就要锁上离开,身後突然冒出一道声音,不过崔屿舟并没有扭头去查看,毕竟这附近一带本就聚集了许多怪人。有一回凌晨来倒垃圾时,还未抵达垃圾场,远远就看到一位老伯伯手拿着酒瓶摇晃着身子朝他的方向而来,怕有後患,他返回了原路,拿着垃圾到自家附近的垃圾场丢。
由於这样的情况屡次发生,崔屿舟本想把此事告诉范予之,但同事们每回倒完垃圾後都没有提过这样的事,犹豫了几天後他仍然没有把此事和范予之说,不过内心深处仍留有一处Y影。
彼时,崔屿舟早已做好了逃走的准备,但手中的钥匙就是对不准面前的钥匙孔,令他既紧张又焦急万分,身後的脚步声愈靠愈近,理智线承受不住拉扯蓦地断了。崔屿舟无助地垂眸,看向颤抖的双手,努力平静下来安抚自己,但似乎没有奏效,直至有道声音唤醒了他。
「Zero?」裴知遇疑惑地喊了声,因为只看得到他的背影,和他包包上的挂件,并没有很确定是他本人。
崔屿舟循着声音,故作镇定地转身,看清来人後,不知为何让他松了一口气。
裴知遇瞥了眼垃圾场,接着将目光转向他,见他迟迟愣在原地,有些担心地道:「你还好吗?」裴知遇没有上前触碰他,而是与他隔了几公尺的距离,询问他的状况。
崔屿舟放空的眼神低落,倘若面前的人是范予之,大概会嘲笑他几句後,再上前帮他把没做完的事完成吧。不知为何,有那麽一刹那,他希望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范予之,那是他唯二最熟悉他的亲人,除了崔妈妈和范予之,他从不在陌生人面前展露懦弱与无能。
一旦弱点被揭开,坏人就有了得逞的机会。崔屿舟认为人只要大声反抗,就会引来许多目光,得到解脱,可他总是难以忍受他人投来的注目,於他而言,与其放声大叫,他宁愿靠自己解脱,以低调的方式。
「啊??可以帮我锁门吗?」崔屿舟把手中的钥匙递向他,小心翼翼地问,深怕被拒绝似的。
裴知遇接过他递来的钥匙,不一会儿就锁上了。崔屿舟的五官藏於Y影中,不易被察觉出异样,而他打算道完谢就离开,未料,身旁人再次叫住自己,让他有些进退两难,僵直着身子站在原地。
「怎麽了?」崔屿舟起先问道,见他开朗地笑道:「你吃牛r0U吗?要不要一起去吃宵夜?」仅仅两句话却在崔屿舟的内心绕了无数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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