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天光微亮。
格拉斯老城还浸在黎明前那层青灰sE的薄雾里,茉莉花田的采收工人才刚要就位。蜜萝租借的石砌民宿外,低调的黑sE轿车悄无声息地停下。
白怀德推开车门。他依旧身着烫得笔挺的灰sE西装,只是领带系得b平日急了些,有些歪;眉眼透着奔波後的倦sE。他急步走到小屋门前,袖袋里那把房东太太备给沈家的大门备用钥匙,被指节攥得微烫。
他站在门前,只迟疑了一瞬,就将手中的钥匙嵌进大门握把下的孔洞。
非到万不得已,他绝不会擅自开启蜜萝小姐的屋门,这是沈家管事百年来刻进骨子里的分寸。
但此刻,他踩上楼梯,来到蜜萝的闺房前,抬起手,用力叩响那扇蓝sE的木门。
「蜜萝小姐,」他压低声音却字字清晰:「是我,怀德。台湾来了越洋电话。」
门内传来一阵窸窣。片刻後,蜜萝披着睡袍拉开门,长发还松松地散着,脸上是刚被惊醒的茫然。可当她对上白怀德那张凝重得的脸孔时,所有睡意瞬间褪尽。
「怀德叔叔?发生什麽事了?」
「老太爷……」白怀德的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颤抖,「昨夜突然晕倒,是脑中风,现在正在医院抢救。老爷要您……立刻回去。」
蜜萝的脸sE在晨曦微光里一寸寸褪成纸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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