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微笑着说:“挺热闹的,你的毕业典礼是什么样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其实,我没来得及参加自己的毕业典礼。”岑有鹭垂下眼,盯着地板上的光指针,“我们之前拍毕业作品租了很多道具,那天早上道具店突然给我打电话,声称我们将道具损坏得很严重,他要求三倍赔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天岑有鹭起得很早,想要化个精致的妆作为大学生涯的纪念,接了那通电话就气冲冲打车跑去跟店主吵架去了,眉毛都才化了一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是总导演,道具方面的琐事不归她管。

        店主才不管那么多,直接按照先前留的电话打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岑有鹭想着毕业典礼是个大事,就没叫上负责道具的人与她一起来面对。

        店主祖上是广东的,俗话说老乡见老乡,背面给一枪。他瞧见岑有鹭一个中国小姑娘只身前来谈判,本来只是想讹一把的心膨胀成了抢一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晃着一颗反光的地中海不听岑有鹭的解释,将他的兄弟从唐人街全叫过来,几个彪形大汉围在门口,一副不给钱别想出去的流氓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岑有鹭中英混杂着跟他软硬兼施周旋,悄悄报了警。最终在警笛出现的一瞬间,泥鳅一样从两个大汉的中间溜走,奔向胸比她还大的警察叔叔。

        临了,不忘回头对店主竖起一根中指,奉上一句她刚学会的“丢雷楼谋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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