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脚心里发慌,表面上却笃定,安慰着吉庆:“没事儿,不一定看见啥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嘴里虽这么说,可着实的不是那么理直气壮。

        心里嘀咕,大脚还是很理智地分析:平日里街坊邻居的串门,习惯了进院儿便喊上一声的,有人应了,便进来扯上一扯,没人了掉头便走。这能悄没声儿走到窗户根儿的,也就是自家的人。除了长贵,跑不了就是隔壁那一家子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想到这里,母子俩不约而同地稍稍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要真是巧姨就不怕了,那巧姨打心眼里疼他,啥砢碜事儿都做了也不差这一点儿,吉庆一百个坦然。大脚虽说还是惴惴的,却也硬气了几分,秃老鸹站在了煤堆上——谁也别嫌谁黑!我这事儿是不咋露脸,可你那事儿也不见得就熨帖。

        先不说姐俩打小的交情,就算为闺女着想,她也不能把这事儿满世界散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可问题是,没准不是巧姨呢?万一是大巧儿或者二巧儿呢?

        我的娘啊,这也怪愁人的!

        大脚想到这些,心里一下子又提溜了起来,捅了捅吉庆,冲那院儿里努了努嘴:“去,瞅瞅去!”

        吉庆放下饭碗,一溜烟地跑了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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