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老汉听了此话,摇摇头,摆摆手,示意不愿多言。

        范从阳对我们使了个眼色,三人便一起离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福田是什么?”走开十几步,望到那终于放松了警惕、尽情玩耍的小花,我不禁心酸难耐,发出了这般疑问。

        范从阳看不出悲喜,淡淡开口:“福田是佛门寺庙的产业,为寺庙料理田地便称作‘种福田’。相较做佃户,地主员外要收租八成;而种福田只收六成,其余的归自己所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不是要好上许多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范从阳摇头道:“好不了多少。福田是由寺庙管理,田户每月供奉多少香油钱,他们会记录成册,供奉得少了,便撤去资格,算下来,七成半都会落到佛门手里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啊这……”我哑口无言,种个田,还有这种内幕,简直是匪夷所思。

        范从阳又道:“除了佛田和地主的田地,还有一种叫做皇田。一般是皇亲国戚、帝室宗脉所有,或者由皇帝颁旨赐予有功之臣。耕种皇田的收成,所得都是田主所有,也勿需上税;为了维持农户的生活,田主可能会留个一成半成左右吧——其实死了他们也不关心,因为给他们种皇田的都是签了卖身契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悲从中来,凄愤问道:“这样也有人甘愿作奴役吗?与死了又有何区别?”

        范从阳摇头苦笑:“怎么没有?对于走投无路的农户来说,好歹是一条生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