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认罚吧,萌根兄弟,罚你再下楼一趟,我不爱吃柚子,我要吃酸酸甜甜的,要比你拳头还大的广柑,听好了,没有你拳头大的不要。”
绿玉一把从国庆手里抓过零钞,又塞回我手中:“别省一个子。谁爱吃谁报上名来?萌根兄弟就不用跑下一趟了,对吧。”
国庆转过脸:“你和三婶,吃啥?我和萌根一起跑一趟。”
妈啃着玉米,含糊地说:“我吃玉米棒子就香,不要给我浪费钱了。”
青玉顺过气来了:“我和三婶吃仁糖,要米老爹的,称够一斤。”
国庆拍了拍荷包:“书生,这个钱,你挣来的,明天给三婶买只鸡墩了。今晚吃我的,我是主人,你来是客,这点零食,还吃不穷我国庆。”
国庆拉着我瞪瞪下了楼。
下得楼来,望着柿子树下挑着几盏马灯,每盏灯辉里照着一溜零食摊,国庆兜了一圈,看中几个小灯笼似的广柑,国庆端起团箕,全倒进一个网兜里,自己抓了秤过来一放砣:四斤了,八毛一斤,三块两毛。
然后,转到石礅子上,摆着两箩筐,箩筐里放着铁皮桶,铁皮桶里盛着爆米花,爆米花里养着巴掌大的仁糖,小时候卖一毛钱一块,现在都涨到两毛了,国庆哥却往爆米花里一掏,捧出一大把仁糖,米老爹用颤微微的手点了数,点了纸钞,塞进我胸前的拉绳荷包里,才用一张报纸,折成一方包,包了仁糖递给我。
走到门边,国庆哥像想起什么事,说:“萌根,你提上去吧。我还有事,三婶要回家,让你嫂子送你们回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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