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五中文 > 综合其他 > 一曲狂觞 >
        两人同处一室,竟也平平静静地过了一夜。云乐天睡得酣沉,反倒是夏元枚,整夜辗转别扭,总觉得哪里不对,难得的安榻之地,竟显得格外局促。

        天sE方明,日头才自山肩探出半寸,他便已睁眼,无法入睡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起身坐定,侧首望向地上那青衣少年,他蜷曲在简陋的铺蓆上,睡得乱七八糟,毫无防备,眉宇间带着几分孩子的稚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夏元枚看了片刻,轻轻叹了口气。又见案上,多了一颗早已y如石的冷馒头,他目光微顿。

        心想:「或许,也不全然是坏人。」念头一闪而过,他随即收回视线,低头收拾行囊。他背起双琴,推门而出,毫不犹豫,但动作极轻,深怕吵醒那睡得香甜的家伙。

        此刻忆起恩师生前常说,倘若世事不顺,便当作日行一善,心里就能好过些。

        清晨的长安街市,尚未苏醒。街巷间只有零星摊贩备货,晨露未散,空气清冽,b起昨日喧嚣少了几分烟火气,多了几分素净。

        今日有正事。不只是演出,也不只是寻琴。人既至长安,若不去见他们一面,便说不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长安以北,北山深处。当年恩师临终之际,言语已弱,却仍叮嘱,要将他葬於山水之间,能听风语、能闻水流,能与天地同息。夏元枚便为他择了此地,环山抱水,还能远眺长安,鸟鸣不绝,涓流有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恩师,大概会喜欢。

        至於母亲,他在边上也立了一座衣冠塚。自此之後,每至长安,他便顺道上山,见一见此生最重要的两个至亲之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山径蜿蜒,晨雾随日光散去,夏元枚双琴在背,沉重如常,却又熟悉如旧,这条路,他走过太多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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