钢七总队的战士们看着伍万里异常坚定的背影,看着背上昏迷的战友,一股热血在冰冷的四肢百骸里重新奔涌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刹那间,所有的疲惫似乎被这股悲壮激愤的情绪短暂压了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咬破了嘴唇,握紧了拳头,瞪圆了布满血丝的双眼,迈开早已麻木发胀的双腿,紧紧跟上前面那面移动的旗帜。

        山越来越高,路越来越陡。

        翻越一道被冰雪覆盖的山脊时,队伍的速度被迫降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北风裹挟着雪粒,像砂纸一样抽打在脸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积雪没过小腿,每走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努力。

        炮兵们更是步履维艰,沉重的部件深陷雪中,几个人合力才能拉动一点。

        伍万里始终走在最前面,背上的小石头没有醒,但他身体的重量在漫长的跋涉中持续消耗着这位指挥官的体力。

        汗水从他的帽檐边缘滴落,在眉毛和睫毛上凝成了霜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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